2026年10月28日,星期三,清晨。
昨夜又没有睡好。具体做了什么梦,醒来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,闹钟响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口气。早上从床上坐起来,腰是酸的,背是僵的,连抬胳膊都觉得费劲。
这副身体,好像越来越不经用了。
前几年熬夜,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;如今只是没睡好一夜,就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。忍不住想,是不是真的开始老了。”老”这个字,从前觉得离自己很远,这两年却一点一点从腰酸背痛里冒出来——久坐之后站起来要缓一缓,爬几层楼梯要喘一喘,身体上那些细小的信号,都在悄悄提醒我,不是二十出头的人了。
其实累的不只是身体。
这阵子心里也不轻松。昨天刚在日记里写过那些迷茫:怕脱节,怕被代替,怕哪天没了工作不知道做什么。翻来覆去想这些有的没的,自己也知道是在杞人忧天——天还没塌下来,日子还在照常过,可脑子就是停不下来,像个上了发条却没人管的小闹钟,半夜在枕头边上滴答滴答。身体的疲惫叠上心里的疲惫,就是今天早上这种说不出的累。
可即便这样,我还是把自己从床上拽了起来,洗漱、出门、挤过早高峰,拖着这副酸痛的躯壳,早早到公司打了卡。打卡机”滴”的一声响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说不出的踏实——人到中年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:夜里想过一千遍辞职和躺平,早上还是准点出现在工位上。
办公室里人还不多,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。给自己倒了杯热水,捧着杯子坐了一会儿。腰酸背痛还在,心里那些担忧也还在,可杯子是热的,今天是新的。
也许真的是上了年纪,也许只是昨天没睡好。都没关系。杞人忧天也一天,心安理得也一天,不如先把今天这班站好。能这样一天天站着,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