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1月2日,星期一,深夜。
又失眠了。说不清是为什么,没有特别糟心的事,也没有特别兴奋的事,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手机屏幕的光,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歌。睡不着的时候,歌就成了唯一陪着我的人,一首接一首,把漫长的夜一点点填满。
最近二弟那边又出事了。他和媳妇,又在闹离婚。我不知道该劝什么,也劝不动,这种事情外人永远插不上手。只是看着亲弟弟走到这一步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越是到中年,就越觉得婚姻脆弱。年轻时总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,就什么都能扛过去;现在才明白,日子是把钝刀子,一点一点磨,磨掉热情,磨掉耐心,磨到最后,曾经最亲的两个人,竟也成了话都不想说一句的陌生人。他那边是这样,我这边,何尝不是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。
可静下来想想,又岂止是婚姻。
很多关系,其实都一样脆弱。朋友是,同事是,连血脉至亲之间,也常常走着走着就淡了、散了。年轻时以为感情是牢牢攥在手心里的,上了年纪才懂,原来大多关系都像沙,你以为握住了,张开手才发现,早就从指缝里漏了个干净。留得住的,反而没有几样。
躺在黑暗里听着歌,忽然就想起年少的时候。
那时候多好啊,无忧无虑,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烦恼。不会失眠,不会为别人的婚姻揪心,不会算计存款,不会担心失业。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,一个下午,一阵风,一场雨,就能开心很久。回想起来,好像所有的烦恼,都是长大以后才一个个找上门来的。
歌还在循环着,夜还很长。或许熬一熬,困意就来了。
年少是回不去了,烦恼也不会自己消失。只是我想,与其翻来覆去地熬着,不如就这样静静地听一会儿歌。中年人的夜里,能有几首歌陪着,能有片刻不用想事的安静,大约也算是一种小小的、难得的安慰了。
